生死何物

在我高中的时候,曾写过一句话,“看世界如同看耍猴,你永远不知道,在谁的眼中,你就是那只猴。”那时候的我,以为自己看过了世情许多冷暖,淡漠了人间丑陋百态,不曾信主,亦不曾知道生死何物。

而今日匆匆扫过新闻,不仅扼腕唏嘘,仿佛看到了当年写的话中场景。看到甘肃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跳楼,数百名群众围观,竟有人起哄鼓掌,如同看一场耍猴,毫无怜悯。诚然,即便他们不起哄鼓掌,那个女孩子也未必就不跳下去了。只是,这种以他人性命为代价的捧场方式,是不是过于残忍了?

那么,这个女孩子经历了什么呢?两年前,她被班主任性骚扰,后来被确诊为创伤后应激障碍。两年间,她多次尝试自杀未果。而这一次,当她坐在酒店高楼的窗台上整整四个小时,下面的群众竟有在朋友圈发“终于有人要跳楼了,怎么还不跳,果断一点”,“到底跳不跳”,甚至是“为了等你跳下来,我在楼顶晒了一小时太阳”,诸如此类。错的便是错的,不可逆转的悲剧已经酿成。我不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那些人评价什么,毕竟,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残破不堪的,他们所做的,他们不知道。人心被蒙蔽到了一个地步,可以不分黑白,不分是非,麻木冷漠。不难想象两千多年前的场景,祭司长和长老挑唆众人,要求杀害无罪的主耶稣,却要释放作乱杀人的巴拉巴。(路加福音23:13-25)亦是这样的一群人,从古至今,日光之下,并无新事。这不是一人之过,亦非数人之过,也绝非犹太人之过,而是全人类之过,我亦在其中。没有人能够到临终之时,摸着良心说此生所作所为,毫无亏欠。

若是真正见过这个世界丑陋黑暗的一面,大概是没有办法去爱上它的。很可惜,这个世上没有完美的受害者,难免有能够不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的。于是,也总有人自作聪明地去究其责任,揭其伤疤,恶言相向。人心比万物都诡诈,坏到极处,谁能识透呢?(耶利米书17:9)这些年间,虐待儿童老人,杀害男女朋友,性侵,校园暴力,这样的事情还少么?我并非故意只看世界的阴暗面,只是,对于看似平静安稳的生活背后的惊涛骇浪,若是没有人提,只怕人心会愈加麻木,只怕有一日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我身上时,当你我成为这样的受害者时,也不会有公义,也不会有人能够为你我站出来。当然,对于大部分人而言,这些都是小概率事件,或许一辈子也不会经历到,或许他们的孩子,孙子,都不会经历到。可是上帝造人的时候,是放了良心在人里头的。人心里对于许多事情,是知道对错的。譬如,看见有人溺水,若是不能够尽力去救助,或是找人帮忙,只是沉默走开的话,多年以后想起,心里还是会内疚罢。即便看似在法律之外的行为,若是无法以公义来回应,我想,里面的良心仍然还是会不安,或许也不会过得很舒服。而对于受害者而言,身心的哀恸不能幸免,事后公义得不到彰显,悠悠众口烁金,积毁销骨,生亦何欢,死亦何苦?

若是这个世界少有可以眷恋之处,那么生死又为何物呢?人又为何而生?因何而死呢?若非是神,大概人生是不会有存在的意义的。许多人声称相信物竞天择,所以理所当然地将别人的生死置之度外,视生命如草芥,因为与他们无关,弱者终归是会被淘汰的。但是,世上必定有比他们更强的人存在,若是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临到他们身上呢?神造人,是按着自己的形象样式造的,内中有神的爱,良善,美好。而亚当夏娃犯了罪,亏缺了神的荣耀,罪进入了世界。罪既长成,就生出死来,人的肉体终有一死,而灵性上与神隔绝同样是死的。自此以后,人按着自己的标准行事。在人类历史上,虽然也竭力为社会公义制定了许多规条,作为道德约束,却不能够改变人内心的需求。人真正需要的,是从神而来的爱和救赎。

借着主耶稣为我们死,生死的意义被翻转,我们得以回到神的面前,与祂和好。如同保罗说的,“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,现在活着的,不再是我,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。并且我如今在肉身活着,是因信神的儿子而活,祂是爱我,为我舍己。”(加拉太书2:20)看这个世界无需再如同看耍猴,而是能够心怀怜悯恩慈待人,心怀公义正直做事。也无需担心在谁的眼里,我就是那只猴,因为我活着是为了主耶稣,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。

那么死呢?保罗也说,“我活着就是基督,我死了就有益处。”(腓立比书1:21)在世上的日子,我们是被上帝珍爱的孩子。虽屡遇艰难坎坷,而上帝大能的手从不撇弃我们,也不丢下我们。我们与上帝可以有真实的关系,在顺境逆境中经历祂,人生不再是虚空。生亦为主,死亦为主。对于死亡,也无所忧虑惧怕,因为离开这个世界,是去主耶稣在天上为我们预备的地方,与神同在,是好得无比的,再也没有痛苦,伤心,与眼泪。这世上有许多人对于天堂有美好的向往。而天堂的定义却是有上帝的地方,因为天堂的对立面不是地狱,而是没有上帝同在的地方。若是天堂没有全然慈爱公义圣洁美好良善光明的神,那天堂只能是挤了一群罪人的地方,与地上有何区别?真要在永恒里与这样一群人相处么?我想,只怕是我自己都不愿意与自己这样的人在永恒里生活。幸好有上帝,才有对于永恒的盼望,祂要洗净赦免我们一切的罪,以慈爱恩典待我们,使我们圣洁美好地到祂的面前。

问世间生死何物?直教人叩问上帝。

生死何物”的一个响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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